2009年8月30日 星期日

happy birthday, 45's daphne

2009/8/27

早上一起床,就發現end table上放了一張維哲畫的生日卡。

 
Posted by Picasa



昨天晚上十一點多,他才與維愷兩人窩在房間製作,說是要在我生日的當天完成。杰說愷愷到一點多還沒睡,聽了好感動!孩子們親手做的卡片,是我最珍視的禮物。往往從他們的祝福言詞中,看見自己在孩子心中的圖像。當媽媽十五年了,從抱著剛出生的愷愷在醫院怯怯自問:「從現在起,我是媽媽了嗎?」到現在,孩子稱呼我「猛媽」的從容自在,這期間,也經歷了不少風風雨雨。一路走來,慶幸自己親手拉拔大兩個健康可愛,開朗愉悅性格的兒子!回想孩子小時候的難帶,多少夜裡的失眠難睡,體力上的不勝負荷,夾雜著相本上一張張孩子成長階段的歡樂紀錄,這應該是我壯年階段最輝煌的成就吧!

 
Posted by Picasa



今天在碧葭家,杰特地為讀書會的孩子與媽媽們演講 technical writing,說是為了慶祝我生日?還偷偷放了一張我的照片在power point裡來解釋什麼是好與壞的寫作方式(真尷尬!)。認識杰這麼久,還第一次聽他演講,蠻特別的feeling,尤其是全家聽課喔(還包括Jeter)!不過,還真喜歡他這個禮物:為孩子種一個種子,明白 technical writing 的重要性,除了具備專業技術外,還得培養溝通表達,邏輯推理,組織架構的成功 leader 的必要能力。希望這次演講讓孩子有些收穫,那就是杰給我最好的禮物了!(另外還有咖啡機ㄟ!)

與碧葭、秀香、如純在雅舍聚餐時,接到久未聯絡的靜蕙從美國打來的電話,及嘉慧年年細膩的記得與祝福,真的很開心。人生最快樂的,莫過於與三兩好友相聚,閒話家常。在這個充滿無常變化的時代,珍惜每一個當下的平安幸福,真的是要好好感恩惜福!

四十五歲了,人生進入中年階段,對未來的自己,有怎樣的期許與規劃呢?
心的靜定,身的鍛鍊(太極與瑜珈),身心合一以期充分發揮個人自我存在的價值,把握機緣好好服務周遭的親朋好友,簡簡單單的生活著,將是我最大的祈願!

再願:有緣的親人好友,在這瞬息多變的世間,都能身心輕安,平安喜樂!

OM,Shanti, Shanti, Shanti, OM!
(Peace, Peace, Peace!)

2009年8月15日 星期六

慟!八八水災的省思

2009/08/15

慟!慟!慟!
自從2000年父親過世後,爸爸節總是帶著深層的孤寂在心底祝禱已往生的爸爸,同時也感恩還能有另一個父親(公公)可以過節慶祝。帶著孩子們畫卡片寫祝福的話,也成了家裡過爸爸節的routine. 然而今年的爸爸節,卻增添了令人心碎的難忘創傷!

南台灣的空前災難,除了是罕見的豪雨瞬間引發土石流,長久以來的人謀不臧、人們對土地的予取予求、任意開發,檳榔樹、高山茶樹的栽種、水土保持的忽略,再加上最近以來整個地球氣候的變異,超乎科技的預測,這一次徹底摧毀了人定勝天的自大與傲慢!家破人亡的一幕幕,每隔一段時間總是會呈現在電視螢光幕前,政府無能,推諉責任,相對於救災人員殉職往生,災民的悲情哭喊,情何以堪?民間有情,熱情救災募款,各公司團體捐助物資,不落人後;然而這一切,何時才能讓我們學得尊重自然,愛惜環境,杜絕官商勾結的高山土地開發案,讓一切能回歸大自然原有的韻律,不再有人為的破壞與濫墾呢?

關心著新聞救災的進度,人員的搜救,往往望著電視,淚流滿面;不斷地問自己此時此刻,能做些什麼?除了捐助金錢(慈濟及世界展望會兩大較有救災行動經驗的單位),保持清淨心念的祝禱,誦經(地藏經,阿彌陀經)回向,菩提煙供,發願吃素(慈濟網站),盡自己微薄的心力,在此一悲傷時刻,永遠不放棄希望,集合眾人積極正面的心念,祈願南台灣受難的災民能有勇氣,面對未來,一切的苦不會白受!

災區先前美景

2009年8月2日 星期日

心靈瑜珈讀書會

2009/8/2

Posted by Picasa


心靈瑜珈讀書會開始於2004年年底。當初召集這個讀書會,是有鑑於身邊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與素惠學習瑜珈有一年多了。平時上完課,都會在課後閒聊一會兒才散。常常,親子的相處, 婚姻的議題,婆媳的關係,都是話題的重心。與其閒閒散散的漫談,不如找個時間聚集起來好好整理討論與分享彼此的生命經驗,於是與秀玲組織了這個讀書會。

成員以一開始是以瑜珈課同學為主,聚會一個月一次,輪流在每個人家中舉辦。每學期選讀一本書,以心靈探索為主軸,再加以藝術治療的方法(如畫曼陀羅,心理測驗,雜誌撕畫),配合相關影片,來增進自我瞭解。大部分的成員都有自己的信仰與修練經驗,無論基督徒、佛教徒或無神論者,只要是有往自我內在追尋的伙伴,每次聚會都能帶給團體許多feedbacks。這幾年我們選讀了以下書籍:


1. 海之禮 Anne Morrow Lindbergh

2. 不逃避的智慧 佩瑪秋卓 (心靈工坊)

3. 生活瑜珈 Christy Turlington (相映文化)

4. 邁向另一境界 Clemens Kuby (台灣商務印書館)

5. 生生基督世世佛 一行禪師( 立緒)

6. 踏上心靈幽徑 Jack Kornfield (張老師文化)

7. 榮格與密宗的二十九個覺 Rob Preece (人本自然)

這期間,成員也歷經幾回變動,原則上以8-10人為限,是最適合團體進行的人數。而每個人帶給團體的,都有她獨特之處:如秀玲在視覺藝術上的敏銳,常常在分享曼陀羅的歷程,帶來許多洞見、素惠的冷峻幽默、嘉慧的婉約內斂、阿嬌的沈穩莊重、美慧的感性靈敏、瑛昭的有機生活概念、景星的悲天憫人,玉芳的理性邏輯、與淑靜的超然冷靜,都讓這個團體越來越有它自己的特色。

我們雖然每個月才聚會一次,一次兩小時,但也聚沙成塔地完成了近二十張的曼陀羅,每次在分享畫作時,總是驚見每個人內在歷程的豐富變化與色彩運用所顯現的潛意識世界。而大家面對生命的正向積極態度,也給彼此很多的鼓勵與影響。面對未來,期許大家在這樣的團體裡的真誠互動、相互扶持與心靈分享將繼續帶給我們更多的成長!

2009年7月10日 星期五

Happy birthday, Jeter Chang!

Posted by Picasa


Posted by Picasa




2008/8/8 家中來了一個新成員, Jeter Chang! 牠來時才三十六天大,(生日07/03).

孩子們好興奮,老公則是兩天不跟我說話。到現在,最愛 jeter的就是他了!




Posted by Picasa


Posted by Picasa



Posted by Picasa




寵物與小孩,真是最好的一對! 有了Jeter,家中氣氛更歡樂也更有活力了!尤其是老二維哲,總以哥哥自居,滿足了不是家中最小小孩的心願。


Posted by Picasa


Posted by Picasa


Posted by Picasa


Jeter有best friend 奇奇,是一隻哈士奇犬,只要一講到奇奇的名字,他就會四處張望,屢試不爽。

Posted by Picasa

Posted by Picasa


還有另一個好友柴柴,每天散步完都得到柴柴家隔著門相望一下才肯乖乖回家。
Posted by Picasa


Puffy 是Jeter第一個狗朋友,許多的第一次都獻給puffy: 第一次有朋友來訪,第一次出遊,第一次外出用餐.....
Posted by Picasa


有了Jeter,一天早晚兩次都得出門散步遛狗,生活中也因此多了許多狗朋友。

很快,Jeter已經一歲了,小帥哥,要好好繼續帥下去喔!

Posted by Picasa


Posted by Picasa


Posted by Picasa

2009年7月8日 星期三

Solo Walking走路行禪的妙用


2009/7/8



這一趟人生,我最感恩的是,能遇到善知識(黃墩岩老師)的引導,他將浩瀚無盡的佛法以淺顯明白的文字語言解釋(理),又能有一套可以實際修行的方法在生活中來驗證(事),從此,生命中佛法不再是腦袋裡辯證思維的學問,而是生活瑣碎細節裡可以實用實戰的方便法門。

以前為了解決人生的困頓情境(婚姻、親子、原生家庭、教育理念),遍讀心理學、諮商理論、女性主義、心靈探索書籍;但總有一點無法全面解讀的缺憾,生活中遇到困難的情境,照樣卡住,照樣依過往慣性無明的方式去反應,痛苦相續,歸罪外在。幾年下來,一個月兩次參加黃老師的佛學講座,每每在平淡無奇的白話裡,得到靈魂層次上無上的滿足喜悅。捨棄過往總想以大腦思維模式(第七意識末那我執意識)來理解佛法的慣性,每次上課在開壇偈的部分,便試著把身心安頓下來,充分打開胸口心輪的部位(完全open),以心靈來感受,以靈魂來聆聽,自然而然不會想要去記憶,寫筆記,因為在當時可以完全回到生命本來的狀態以心來感受,接收。就好像小溪流回歸大海般的自然平常,在下次的旅程開始之前,安然自在的享受那一份還原的輕鬆平凡。


而這段期間,也要感恩的,是我老公。一開始是因為他願意成就,讓我能於周五晚間出來上課。後來則是因為他對我安全的顧慮(一個女子單獨在夜間開車於崎嶇的山路),及一年多來日夜相處枕邊人的明顯變化(過去火爆脾氣的我,到兩個O型人吵架時我居然能稍稍按倷住脾氣),讓他也想來看看是何方神聖收服了我這潑辣女子。沒想到他與老師畢竟是有夙世因緣的, 第一次到竹林寺院,便有無限的感動與相應。就這樣,我們夫妻倆真的成了「同修」,一起在黃老師的座下聽聞修法,一晃眼也有四、五年了!我本來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橋樑,引介老公到老師面前聽法;現在想想,其實是老公也在成就我:生活相處的稜稜角角,在相互碰撞時才真正得知修行功夫到家與否!否則,閒來無事時清清朗朗,靈覺光明一片;境界現前時羅剎脾氣爆裂猙獰,修行功夫完全使不上力。

上課期間,老師一再叮嚀solo walking(行禪)的重要性。對此,我真的有深切的體會:平時沒有針對雜亂的心念進行有紀律的訓練,如何在日常生活的繁亂吵雜裡維持住一個安定的軸心呢?藉著每日四十分鐘的行禪訓練,讓歷境、歷事練心時,對起心動念的第一瞬間有所覺察(第一念):
當情緒生起時,可以知道,可以對自己這部分的人性(累世的習氣慣性)有所體諒,有一定的智慧能靜待情緒的週期過去(自然緣生緣滅),不自責,也不歸罪外在的人事物,明白一切都是自作自受(業因果報)的道理,自然會坦然接受現前當下所有事物的發生,不排斥,不抗拒,輕鬆自然去經驗自己的人生。

每日行禪走成習慣,就像手上握有尚方寶劍似的,每當煩惱升起時,便開門出去走走,配合著呼吸(六步一呼,六步一吸),腳步,念頭(慈悲喜捨,阿彌陀佛)安定下來,一切情緒過不去的(ex. 氣老公,想罵小孩,擔憂悲傷的時刻…),開始走十幾分鐘後便能漸漸平復;身體粗重的物質部分經由行走的步伐安定穩住後,再接下來走三部的心經。

走第一部時,也許心神還會有所恍惚,有時會落掉幾句,但因無所執著的修練(這樣就這樣,怎樣都無妨),並不卡在此處,而是繼續往下走,對自己無所批判(“怎麼到現在還會出錯?”的焦慮), 練習對一切狀況的發生都能接納容許。

第二部時,身心漸漸統整,呼吸能由粗重轉為細膩,腳步由重心稍稍外擴,逐漸往內集中,輕盈了起來。

走到第三部時,是最為享受的時刻。紛亂的情緒、飄盪的念頭在心經的字字句句裡統整了起來,配合穩定的呼吸品質,腳步的從容舒緩,常常能體會天人合一的無限感與寬闊感,此時天空的雲影、風中搖曳的樹梢、耳邊的蟲鳴鳥叫聲似乎都與自己的身心無二無別,彷彿融合為一,沒有重量感。

偶而,我會照著老師的指示,試著把意根(佛號)放掉,體會“無念”的輕鬆自在;但也謹記老師所說,一切還是得回歸菩提行願(慈悲喜捨的四無量心):個人身心的舒暢若不是為了發揮一己的存在價值(服務生的概念),是毫不可取的。而修行道場就在每個當下,所遇到的人、所發生的事、所要承擔的責任,而不是冀求遠方深山叢林的清淨。於是乎行禪的最後階段,會走入慈悲喜捨、阿彌陀佛、心淨佛土淨的提醒與警覺。

行禪過後,身體能量因已經過調理,身心合一,若有時間再進行靜坐,就能比一開始就打坐的效果好很多。這就好像練瑜珈一樣,前面所做的各式體位法的鍛鍊,只為了解除身體上的能量糾結處(氣結點),好讓最後面的靜坐能更進入狀況,沒有障礙。而我通常會學習在美國的瑜珈老師所做的,將行禪與瑜珈修習的身心舒暢的成果,祈願祝禱(迴向)自己的親朋好友也能享有這樣的愉悅與平和的心境。


我常常感恩著老師、竹林寺的師父,能提供這樣一個清靜修學的環境,讓有緣的人可以在這打坐聽法。但也因為老師個性上的不伎不求,多年來人來人往,能堅持住的師兄師姐畢竟也不多。常常望著上課時還空著的蒲團,多希望這樣平易近人,又能身體力行的殊勝法門,能有更多的有緣人攝受?!

2009年6月25日 星期四

與子同樂


Posted by Picasa

Posted by Picasa

2009/6/24

從小學鋼琴的我,音樂是生命中的“Must” 。常常走在路上,哼哼唱唱,坐公車時兩手在腿邊彈奏,自得其樂。爸媽喜歡唱歌,每每練琴練到一半,他們就會要我幫他們伴奏,唱唱中國民歌(紅豆詞,在那銀色月光下),及爸最愛的O Sole Mio …… 雖然大家庭紛紛擾擾是非多,但只要琴聲歌聲響起,大人的煩惱似乎都能暫放一旁。於是,很小的時候我就察覺,幫家人伴奏是最能讓他們開心的方式。

小學參加合唱團,有次指揮要會彈琴的小朋友出來表演,小三的我彈了首“甜蜜的變奏曲”後,伴奏就從此變成我主要的角色,我的位置就再也不在團員中,而是鋼琴旁了。

國中時,參加教會團契,擔任詩班司琴,以音樂事奉上帝,是那時的自己覺得最神聖的時刻。也因為參加教會,認識了他校高中生,到建中附中伴奏,是青春歲月情感的記憶。聯考的壓力,唸書的煩悶,情緒的糾結,都藉著在琴鍵上飛奔的十指宣洩。

高中時期,因爸爸車禍中斷了學琴,卻反而從教親戚小孩開始了教琴的十年家教歲月。此時貝多芬的悲愴及暴風雨第三樂章成了我常抒發狂狷情緒的出口。

結婚出國,拿到碩士學位後,在等杰博士修習的最後一年中,在UCSB的family housing裡租了台中古琴,練練自己喜歡的曲目(如德布西的Reverie,Deux Arabesques, Clair de lune;柴可夫斯基的The seasons;蕭邦的夜曲);週末時刻三五好友來家中potluck,喝茶看影片,我伴奏大家合唱,那真是人生中最無憂無慮的一段歡愉時光。

1995年在加州San Jose,懷了維愷,每天彈琴放音樂給腹中胎兒聆聽。那時只要一彈A. Durand的Valse Op.83, No.1 ,肚子裡的愷愷便會急速地有規律的胎動,彷彿在說:我好開心,我好喜歡這快節奏喔!再快些!再快些! 生產26小時對止痛麻醉藥過敏的痛苦反應中,只有聆聽Perchance to Dream ( A Lullaby Album for childen & adults , piano by Carol Rosenberger)的琴音才能支持我到最後。因愷愷從小超堅決的意志力及超好的體力(每晚起來兩三次,直到三歲才能睡過夜),抱他坐在搖椅搖到天亮,伴隨著好幾個夜晚到天明的就是這張CD。

1998年維哲出生,一人單獨在嘉義撫育兩個孩子的勞累,讓彈琴只成了兒歌彈唱的basic function。 好長一段時間,彈琴是很奢侈的享受,只能偶一為之,無法向往常一樣地盡情盡興。

重新開始教琴,是搬到新竹的2002年。利用孩子上學的空檔,教教鄰居的小孩。兩個孩子也跟著我學基礎的鋼琴彈奏技巧,同時也在孟德爾頌兒童音樂教室上大徐老師的音樂欣賞課。每年年終聖誕節,為學生們舉辦演奏會,讓孩子以音樂會友,孩子在這段時間的音樂啟蒙,應該是蠻愉快的經驗吧!

Posted by Picasa


小二開始,讓活潑外向的維愷學小提琴,沈穩拘謹的維哲練大提琴,這是刻意讓兩兄弟學不同樂器避免競爭情結。而他倆偶爾合奏,兄弟倆能有另一種形式的情感溝通方式是我相當引以為傲的。陪伴他倆學琴,練琴,幫他們配伴奏,是我感到這一生最最豐足的時刻! 這期間參加過雅歌管弦樂團與Simo 的香村音樂管弦樂團。尤其是Simo 的樂團雖然才十幾人的編制,每週五晚上在益慧家的定時排練與好幾次的公益演出(新竹少年監獄,竹東老人院,茄冬國小,峨眉天主堂),確實讓孩子感受到能以音樂做社福的樂趣。他們團員也發展出很特別的friendship,社區跳蚤市場義賣時,即使指揮不在,維愷一帶頭,依然能演奏好幾首曲目,琴盒裡收穫滿滿。

Posted by Picasa

Posted by Picasa


從小我就常帶領他倆聽音樂會;長大,“陪媽媽聽音樂會”成為他們與我約會的主要形式。我們母子之間以音樂相會是最好的默契,而為兒子們伴奏,是我對他們最深的情感連結與靈魂的感動!就像從小為父母伴奏是我覺得能讓他們開心的方式,希望將來兒子們想念我,就能在自己的琴音裡找到我們的連結與感動(那些學琴的歲月、上台的表演、練琴配伴奏的時刻)。而音樂,也將是我能給予他們最好的禮物!

這樣看來,我人生主要的角色,似乎就是擔任各式各樣的伴奏:父母的、兄弟的、朋友的、先生的、孩子的。雖然不是鎂光燈與掌聲的聚焦者,但只要能幫襯到需要的人,即使是配角,也要盡心盡力地彈奏到最後一個音符,平衡和諧地完成生命的各個樂章!





愷愷Youtube表演的連結
維哲Youtube表演的連結

2009年6月17日 星期三

母女之間


Posted by Picasa











從小,我就一直與爸爸很親,旁人也都說爸最疼我這掌上明珠,小時靠在高大魁武的父親身旁,總是覺得無限溫暖及安全。媽媽在我心中,總是非常忙碌,眉頭深鎖,腳步繁瑣地走上走下地匆忙著。每次出遊,她總是因細故與爸爭吵,牽著弟弟走後頭,我就趕上前去牽爸爸的手陪他。心裡暗暗地覺得,媽媽對爸爸不好,總是愛與他吵架,我是爸爸這一國的。
偏偏,與我們同住的祖母,總是在我的面前批評叨念媽媽,責怪她搶了兒子,原本孝順的大兒子娶妻後便變成了“疼某不孝子”。為了這,我常常挺身為媽媽辯護,成了阿媽眼中釘。這時,我是站在媽這邊的。
身為長媳的媽,家中親戚朋友從南部北上來家中借住寄讀的,川流不息,她忙裡忙外煮煮洗洗,記憶中是常有的景象。大家庭的恩恩怨怨,蜚短流常,從小就看在眼裡,祖母與媽媽的婆媳情結也清楚明白的展現在每日的生活裡。
國中青春歲月,第一次月經來潮,驚慌焦慮地告訴媽媽,她卻毫不在乎地說那不是MC;我暗自生氣,覺得她不關心,還是爸來勸慰,女人的事媽較懂,要我相信媽媽。有男同學來電來信,媽總會攔截責問,說女人就得有女人的矜持含蓄,不能隨便與異性交往。此時爸因工作常出差在外地,追求基督信仰的救贖與情感的追尋成了我的出口。此時的媽媽,對我而言,是一個常常批評挑剔,拿著一把日式傳統教育的尺隨時評量的恐怖外在標準。母女關係是緊張而疏離的。
直到高中,爸在異地台南出了車禍,隨媽媽坐國光號南下探望的途中,第一次感覺到媽的脆弱。一向,在我的印象中,她總是毅力十足地承擔著一切:工作,家務,大家庭的負擔,毫無怨言,卻也不快樂。爸出事了,她內心中的某一塊東西鬆動了,我看見她也有軟弱的時刻,這是從未有的認知。爸住三總昏迷的那一個月,她仍然得去公司上班,家中醫院兩頭跑。有一次我從病房窗戶往下看,無意中看到媽的背影,有著說不盡的疲憊與哀傷,在那一刻,母女之間的鴻溝似乎消失了大半,我努力的分擔照顧爸爸的部分,以此為母女之間另一種情感的連結。
爸病臥床榻近二十年,這期間我們三個孩子陸續出國完成學業,結婚成家生子,各自有了小家庭。2000年爸病逝馬偕醫院,媽也結束了長期照顧的冗長歲月。原本以為,自此她應該有了自己的生活空間,不再有外在的束縛綑綁,退休含飴弄孫,喜愛旅遊的她也可自在與友出遊,享受愉快難得的單身歲月。沒想到長久以來,工作與照顧爸的煩亂,卻成了她唯一的生活重心。面對突然而來的重大失落,反成了憂鬱症與巴金斯症的病因。
這幾年來,眼見著她逐漸衰老病頹,一向以堅強意志面對人生困境,如今因不接納自己的老病,反而成了媽最大的障礙。那份堅決,拿來抗拒病苦,只有更增心理的負擔,遂成了惡性循環,病情影響心情,心情又加重病情,整個人封鎖在個人的病痛中,無暇顧及周遭一切人事物,苦了自己也成了家人無以言喻的沈重。每天媽的心情跌宕,就隨身體狀況的時好時壞擺盪著。每次回娘家,總感覺有一股無可奈何的雰圍隱隱流動著。孝順的哥哥,體貼的弟弟,幹練的嫂嫂,柔順的弟媳,對媽這樣的狀況也愛莫能助。畢竟,只有自己才能真正走出自苦的牢籠。雖鼓勵媽多參加老人大學的活動,但生性孤傲的她總是要極力催促才勉強參加。她只想全家團圓相聚,卻忘了已屆中年的我們三個孩子,三個家庭,各有各的schedule, 要像未婚嫁之前那樣常常相聚談何容易。雖然這樣,我們還是會年年安排家族旅遊,以慰她老人家心願。哥哥弟弟就住在樓下隔壁,是許多老人夢寐以求的status,但對媽而言,卻常以”自己一個人看家”的心態自怨自艾。為人女兒的我,也只能在每次她來訪的相處中,盡力開解:對媳婦的期待比較,對身體的執著擔慮,對無形的緊張害怕,對孫子孫女的牽掛。

Posted by Picasa



Posted by Picasa



媽媽與我之間的家書一向以日文書寫,為此我的日文才能維持某種程度。曾讀過一篇日文文章(堀文子:枯萎),敘述媽媽老去失智的過程,宛如由生到死,由死返生的一個圓圈,回到人生初始在子宮胎內的幽幽暗暗的情境。她的媽媽對著她講述自己童年時的人事物,對著她叫媽媽,對現前當下的一切反而失去連結。人生是否也是這樣,走到這個階段,年老的父母心態上反成了要我們take care 的小孩,關心呵護﹔而已屆中年,工作家庭身心,卻也剛好在一個stressful stage,常常心有餘而力不足?
無論如何,就像這張與媽出遊的照片一樣,面對眼前未來的一切景象,看著過去電腦照片檔案而開心笑著的這些moments, 我要放在心中,與媽媽每一次的互動裡,一起望向光明清靜的未來!